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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5

周小白吃惊的看着我,我想他一定摸不着头脑,我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呀,小白。”

    他张口结舌的说:“是呀,我们是闹的玩的。”

    刘颖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我在使诈,她气愤的说:“明明是他抢劫东西,我注意他好些天了。”

    什么?刘颖注意周小白好些天了?那么就是说,刘颖非常非常想抓到周小白喽,我的使命感又一次在心中升腾。我一定一定不能让刘颖抓住小白,想到刘颖脸上即将出现的那种被人抽了一巴掌的样子,我由衷的高兴。

    刘颖一时语塞,她转向问小月:“小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月看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刘颖,她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路中间有几个人在争辩,还有男有女,那么不管是上演感情纠葛还是普通吵架这样的事都是值得驻足观望的。

    小月羞愧的看着刘颖,而我则得意的笑,刘颖愤然的看着我们。

    周围的一个老太太忽然说:“现在的年轻人呀,真不像话,有手有脚的还抢别人小姑娘的包。”

    刘颖赶忙问她:“老人家你看到了吗?”

    老太太回答他:“当然喽,我刚才一直看着他们。”

    周小白脸色突变,我也紧张起来,这个多事的老太太。

    刘颖得意的望着我,她对老太太说:“老人家,麻烦你去我们局里做个笔录。”

    我把脸转到一个刘颖看不清,而老太太正好能看清的角度。我用凶狠的目光,盯着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吓得倒退一步。

    这样目光我是九叔学的,九叔每次收高利贷的时候,都会用这样眼神先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老太太回答刘颖:“啊,我还要买菜,我还要接孙子。”

    刘颖急忙对她说:“老人家,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老太太慌不迭的说:“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了。”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刘颖忽然留意到我的姿势,她怀疑的说:“张小强,你在捣什么鬼。”

    我笑了,我说:“警察也不能冤枉好人的吧。”

    我伸手去击打她抓住周小白头发的手,她急忙松开手。我对小月小翠说:“我们走吧。”

    我们几人扬长而去,周小白乐滋滋的跟在后面,刘颖也没有理由强行将我们留下。我走出几步,她忽然大叫:“张小强,你不要得意,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

    我转过头向她扮个鬼脸,她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又走过一条街,周小白对我们说:“谢谢几位,刚才我对不住大家了,你们还这样帮我。其实我是……”他欲言又止。

    他对我们说:“在下告辞了,谢谢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他转身离去。

    我们几个继续往李阳公司走,我一边走一边笑话刚才刘颖的样子,小月笑着说:“小强哥,你干吗老是和刘警官抬杠呀,她人挺好的。”

    刘颖人好我知道,不过我最讨厌好人了。

    我们一路聊天,转眼已经到了三新建材公司楼下,几个男人把我们领进楼内。

    多日的辛苦没有白费,钱很快要到手了,我们一起开心的往里面走。

    我听见有手机铃声在响,小月伸手掏出手机翻阅,她忽然用手碰碰我,我转过头,她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啦?”我问她。

    她小声的对我说:“小宝哥说,李阳安排了一个认识刘处长女儿的人认人。”

    我吃了一惊,这怎么办,我看看周围的几个男人,个个都是练过的样子,而我们三人,两个智谋型,一个钟馗型的,只能驱鬼,对活人不起作用。打是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我哭丧着脸,我脑子转了几十圈,但是就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对其中个男人说:“大哥,这里有厕所吗?”

    我要试验一下尿遁,结果他很客气的说:“里面有卫生间”。

    哎,只能继续跟着他们走,我觉得这次事情,我已经完全讨不了好了,今天死的真的很没有价值,如果盗劫了国家公物,被警察叔叔干掉,那么在镇上还可以掀起一个“树新风,学小强”的活动,但是现在连一万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5

我跟着那几个男人走到一间大屋门口,门开了,我看李阳坐在屋子中间,她客气向我打招呼,我也只好强行压抑自己心中的恐惧向她问候,我偷眼看屋子 里,有不少人,除了刚才带我们进来的几个人,还有6-7个人,我全部都不认识,一个男人走到李阳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拿了一个黑色垃圾袋给李阳。

    李阳请我们坐下,然后示意周围的人都离开屋子。我有点疑惑,如果刚才的男人告诉李阳,小翠不是刘处长女儿,那么他们该一涌而上,活捉我们几 个,然后暴打一顿,甚至可能蹂躏我和小翠两个,小月当然没有份,因为算一种福利。可是李阳却单身一人和我们在一起。等会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以三打一,对 付一个老太太,好象有着必胜的把握,然后,挟持李阳带我们出这个公司,我心理盘算着,还是觉得的很奇怪,李阳没有道理这么傻。

    李阳依然很客气的和我们说话,她问小翠:“刘小姐,方便帮我安排和令尊见面吗?”

    我们都很意外,这个李阳也太会装了吧。明知还顾问,你装我们也装好了,总不能先乱了自己的方寸。

    小翠说:“我父亲不方便见你们企业领导,有什么事情我帮忙转达吧。”

    李阳陪笑道:“我就是问招标会的事情。”

    小翠做诧异问她:“是哪个招标会呀”。

    小翠的天生领悟能力还挺强,这句话问的太好了,领导们都喜欢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明知故问,然后一边聊一边看能不能套点什么新隐私。

    李阳继续陪笑说:“就是城市改建的项目呀。”

    小翠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决定,我只能回去和我父亲说说,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父亲说了算。”

    这种官腔打的也好,一旦拿到钱,我们就撤离了,管你项目中不中。

    李阳沉吟着问:“那就请您多费心了。”

    我心头的疑问未解,难道那个认我们的人还没有出现吗?李阳的样子确实不太像装。

    李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小月,然后说:“小月呀,不是阿姨不给你钱,只在是前段时间实在是手头紧呀。”

    有的人就是这样,平时连正脸都懒得瞧你,一旦知道你是某某官的亲戚,哪怕是狗官,他也会立即和你套上近乎了,小月现在又平白的多了一个阿姨出来。

    李阳把黑袋子拿出来递给小翠说:“你看这些土特产你们就拿着吧。”

    小翠伸手接过,我怀疑里面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茅台之类的高级货。哈哈,这次赚到了。

    李阳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打开电话边听边对里面说:“恩,知道了。”

    李阳放下电话。对我们说:“我找了一个熟人去看看刘小姐是不是真的刘小姐。”

    我很紧张,冲突的时候的终于到了,我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李阳笑着对小翠说:“你说我不是多此一举,刘小姐怎么可能是假冒的,那个朋友刚才跟我说,你百分之百是真的。”

    我愣在当场,认人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刚才没有太留意在屋子里的人,能做李阳的朋友应该年纪不小了,刚才屋子里好象确实是几个中年人。难道他们认完人再打电话给李阳的?

    可是为什么会说小翠就是刘处长女儿呢?难道认人的根本就不认识刘处长的女儿是随口瞎掰的,又或者小翠长的和刘处长的女儿一模一样,甚至是刘处长流落在外的另一个女儿。

    打住,打住,我发现我台湾的电视剧集看的太多了,居然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到了。

    我脑子里一团雾水,我和小翠、小月急忙告辞,这种是非之地,还是不适合久留。

    李阳亲自把我们送到公司门口,她还想让他们公司司机送我们回家,小翠回答说:“万一被人看到你们公司司机送我回家,难免招人口实,我们自己回去吧”。

    李阳会意的笑了,派人拦在一辆出租车,还付了车款,送我们上车。

    事情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结果却是我们顺利拿到了钱?我平生的一万块钱就这样到手了。

    有些事情,如果想不通,那就不要想,否则只能图增烦恼而已。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5

小月从街角下了车,欢欢喜喜的回家汇报好消息了,我也替她高兴,这一家终于可以安稳了,小月也没有那么多理由天天往我这里跑了。

    我和小翠回到了住处,四毛盯着我们不断的询问,小翠开心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四毛,事情本身就比较惊险,再加上小翠的口才极好。说的四毛一愣一愣的。

    我躺上床上,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总算这件事情终结了。

    小翠开心的对四毛说:“四毛哥,李阳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四毛探头过去,小翠打开黑袋子,她和四毛同时惊呼一声。

    我从床上坐起来问他们:“怎么啦?”

    小翠把袋子拿到我面前,里面竟然是一捆捆的人民币。我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原来那些官员可以得到这么多好处呀?怪不得一个个削尖脑袋,拼命攀爬。一个权利可以轻松得到别人很多年的收入。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行贿受贿的人,不过这次我没有骂,因为钱是送给我的。

    我把钱堆在桌上,好大的一堆呀,我随手数数,好象是一万元一捆,居然有二十万之多。我张小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怎么多钱呀。

    我们三人开心的把钱堆在床上,我忽然犯愁了。李阳把钱给了我们,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她是要刘处长帮他赢得招标,而我们根本没有帮他赢得招 标,我们可以告诉她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能帮她赢得招标,然后把钱退给她,她即使生气也无话可说,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她以后还有机会要用上刘处长,她不一定 会撕破脸皮对付吴大成和吴小月,可是如果想要这笔钱的唯一方法就是拿着钱走人,即使李阳有黑社会背景,她也未必能找到我们,但是我们跑了,必然会惹怒李 阳,吴大成和吴小月会一直在这个城市里,他们的状况堪忧。

    我对小翠、四毛说:“这笔钱我们不能拿,拿了可能要了吴大成和小月性命呀。”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也不是一点点良心,这个世界每个人心底里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点善良的东西。

    我和四毛、小翠都沉默的看着这堆平生未见过的钱上。

    四毛低声说:“小强,我想我也不习惯怎么花这么多钱吧。”

    小翠大叫一声,扑在床上,我轻轻的拽住她说:“小翠,对不起,我知道这钱是给你的,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要。”

    小翠大叫:“我又没有说要,我只是想数数。”

    是呀,是呀,不拿钱数数总可以吧。我和四毛一起扑在床上,把那一捆捆的钱散开。然后一五一十开心的数着,我们一边笑一边叫一边轻轻触摸着这堆即将不属于我们的钱。

    我点着点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不对,不对,这些钱中间有一些手感不太一样,我记得每年农闲的时候,我们镇上都会请七平镇的印假钞专家,来传授我们识别假钞的能力,这样就可以防止一些包工程的老板给民工用假钞发工资的行为了。

    我仔细去看,真的,有不少钱是假钞。

    李阳既然打算行贿,就绝对不会用假钞来行贿,那么是谁在中间掉了包呢?

    如果把一堆假钱还给李阳,不但不能救了小月一家,可能还提早激怒了李阳。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我前往假钞最有可能的来源地七平镇去调查这次事情的始末。

    本来想悄悄去七平镇暗地里查一下情况,只是四毛和小翠担心我一个人去会有危险,决定陪我一起前往。

    我们约好第二天早晨一起起程,因为小翠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还要等她一会,没想到小月到先来了。

    小月拿出厚厚一叠钱交给我说:“小强哥,我爸让我把酬金交给你们。”

    我眼睛不觉的发出光来,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被很大一笔钱洗礼过,但是再次看到钱的时候,还是被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冲击着。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多漂亮的MM看久了也烦,只有钱这种东西看的再多不厌。

    小月笑眯眯的把头凑到我耳边,她小声对我说:“小强哥,现在我有嫁妆了,如果你……,那么我……。”

    嫁妆我确实想要,但是这个附属品实在是吃不消。

    小月看我们好象准备出门便向我们询问,我粗略的向她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我并不想让小月参与的,只是这件事情,她和吴大成牵扯甚多,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小月很吃惊,因为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就完结了,现在反而比以前更加危险和复杂。

    小月说:“小强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也好多个照应,万一需要打听什么事情,多点人手也不错。”

    我们只是去打听一下假钞的事情,应该并不是特别的危险的事情,小月一起去看看确实也无所谓,人多也热闹点。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6

过了没多久小翠来了,我们一起出发到七平镇。七平镇到省城的距离非常近,而且还有一辆公交车,我们三水镇上的人对这辆公交车既嫉妒又羡慕,正因为有 了这辆公交车七平镇的人到省城做生意比我们便利很多,我们镇上曾经合计给相关领导们送点红包,让他们也开条线路到我们镇,这样可以促进镇上的经济繁荣,红 包是送了过去,但是公交车却没有通,有人猜测是领导们拿了钱不办事,这年头这种事情多了,不是还有女演员被人潜规则后也上不了戏的吗。不过后来也有人暴料 说,负责送钱的镇长大舅子私吞了款子,根本没有送到有关人员手中,因为送钱的和收钱的都涉及到了领导和领导家属,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公交车的行驶路线恰好经过武阿婆的家门口,这是武阿婆经常抱怨的,因为有好几次,她拐来的姑娘都借机逃跑了。

    我们乘车到了七平镇武阿婆家门口,远远的看到武阿婆坐在屋子外面摘菜,我大叫她的名字,她抬头看见了我们,她一边打量着和我同行的人一边说:“小强,你怎么来了,最近生意好做吗?”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已经不做生意很久了,那会被她所不耻的,我告诉她:“现在生意可火了,城里人好骗呀。”

    我探头往武阿婆家里看,没见过其他人,我问武阿婆:“武阿婆,你最近不做生意了吗?我记得以前你家每天都不少货源的呀。”

    她叹了口气说:“别提了,最近那些警察老是盯着我们七平镇,搅的生意都不好做了,现在不敢在家里留拐卖来的姑娘了,万一被警察解救了,损失就大了。”

    我也叹息道:“这真是一个噩耗呀,这些警察太不近人情了,这要伤了多少兄弟的心呀。”

    我又问武阿婆:“那阿婆就不再做这行了吗?”

    武阿婆说:“那道不是,现在我们改变思路了,我们开始实行定制服务了,我们带客户去火车站看货,客户喜欢那个,我就拐那个来。”

    我吃惊道:“这个难度可比较高呀,万一客户看中一些比较有知识的女人,怕就不好骗了吧。”

    武阿婆笑道:“那你就错了,只有在利益面前才能检验出一个人的智商,那些所谓高知识的女人只要给她们编织一个金钱梦,她们就很容易迷失了。”

    武阿婆和我一边闲聊,忽然奇怪的问我:“小强,你今天来这里有事情吗?”

    我笑着说:“没什么事,我特意来看阿婆,顺便问点事情。”

    武阿婆不屑的说:“就知道讨老太婆欢心,尽找好听的话说”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我从口袋拿出一张假钞递给她,这是从昨天晚上那堆钱里找出来的一张。

    我问她:“阿婆,你看看这张钱是镇上卖的那种吗?”

    她接过钱轻轻的摸着说:“我们镇上出产的假币没有这么好的质量,现在人识别假钞能力增强了不少,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她又一次叹息,她对我说:“不过最近我们镇上来了不少外地人,他们在镇上的东边的租了一个大房子,我听说别人说他们是做假钞生意了”。

    外地人?又是一个线索,我向武阿婆打听了具体方位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

    武阿婆对我说:“那些外地人古怪的很,平时都不让人接近他们的住处的,你去的话要小心点。”

    “了解了。”我向武阿婆道谢,然后一起去镇东边看个究竟。

    七平镇我是来过几次的,武阿婆说的那间屋子本来应该是一个被荒废很久的仓库。我看到屋前有好几个人在游荡,我们一起绕到屋子后面,让小翠和小月放哨观察前面动静。

    这屋子的窗户位置很高,四毛撑着我,我站在他肩头,正好使我的视线到达窗口,我探头往里面看。

    屋子里面只有几个人在搬箱子,里面也很空旷,东西很少,其他几乎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看了一会,四毛在下面问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回答他:“什么都没有。”我跳了下来,今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我有些失望。

    我听见小翠说:“小强,有人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小翠和小月快速凑到我们身边,我们躲在房子后面,如果对方不继续往里面走的话,应该不会发现我们。

    那个向我们走过来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原来只是找个无人之处方便。

    我探头去看,他背对着我们,等他方便结束,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忽然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蹭我,我低头去看,竟然是一只小土狗,我蹲下身子,那只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轻轻摸摸它脑袋,它乖乖的不动,让我摸。

    狗有时候比人要好,它们不会根据你的穿着打扮来选择对你的态度。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6

那人方便完毕,转过头来,小翠吓的往里面急忙躲,她退后几步,居然一脚踩在那只狗的尾巴上,小土狗大叫一声,张口欲咬小翠,小翠吓的大叫一声。伸腿向它踢过去,小狗迅速跑开,消失在附近的草丛中。

    小翠的叫声惊动了在旁边的人,那人循声走了过来。

    我们一起紧张起来,如果被他发现,他们人也比较多,免不了一场麻烦,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外地人,我们只有装做本地人蒙混过关了。

    我对四毛和小月说:“等会我和小翠出去做一场戏,你们记得不要出来。”

    四毛和小月一起答应了,我又对小翠说:“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本地人,只是在这里做其他事情。”

    小翠说:“好。”她伸手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一个,然后把头发弄的乱一些。

    她从我们藏身之处倒退出去,对着里面的我喊:“小强哥,你不能这样,我妈说了,一定要咱们结婚的时候,我才能给你,反正我迟早都是你的人了,你何必急这一时呢?。”

    我心里暗赞,小翠这个丫头的应变能力真是强,对方来的太快,我一时也没有办法和小翠做过多的沟通,但是这时候,藏在阴暗的角落里,除了偷情,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跟着走了出去对着她说:“小翠,你妈妈说话老是不算数,虽然答应把你嫁给我,可是,我听说她还是托了好几人再给你做媒,我看还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样就绝了你*念头。”

    刚才方便完的小子好奇的看着我们两个,我偷眼瞅瞅他,刚才一直没能细看他的长相,这回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粗壮小子,看起来愣头愣脑的。

    小翠说:“那不行,万一你以后不负责任怎么办?”

    我说:“小翠,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呀。”我伸手指向天空,今天天色阴沉,根本没有太阳,看情形晚上也不会有月亮。

    那个愣头小子已经听清我们的对话,他凑到我们身边明知故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一把拉着他说:“这位大哥来的正好,给我们评评理。”

    我对他说:“这个大哥,你说,我这个相好,既然和我海誓山盟了,那么把关系弄的更近乎一点,有什么不好。”

    愣头小子说:“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呀。”

    我说:“是呀,全当付个定金。”

    我心中一乐,这个小子已经有点入局了,现在只要把他引的离开这里就大功告成了。

    小翠回应我道:“不行,不行,你们男人当然帮男人说话喽,我妈说了,结婚前千万不能被你得手了,否则主动权就不在我们家了。”

    我边往外走边说:“原来你这样不信任我,我是这样的人吗?”

    小翠跟上我说:“你现在不是,等你得手就难说了。”

    我们激烈的争吵着,愣头小子被我们搅的头晕脑胀,他大声喝道:“别吵了,我们这里有很多危险品,你们外人以后不要进来这里。你们两个到外面去吵吧。”

    其实我知道他也挺想多听一会,这个世界大凡听到有人吵架,观众们都会用鄙视的态度提起精神高度关注着。可惜他为了自己的职责必须赶我们走。

    不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和小翠转身开始往外走,我们相视而笑,等会四毛和小月等愣头小子走了后,也可以溜出来,我们回城另想办法调查假钞事件。

    我听到身后又一声狗叫,随着是小月的一声尖叫,我们转过头,小月和四毛从屋后跳了出来,刚才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也追了出来,张口想要咬小月,抬头外面站着不少人,赶快转身又逃窜到草丛中去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我错了,真的错了,刚才我还夸过这只狗忠厚,不势利看人。

    我难过的看着它,你是不是领导家养的狗呀?居然装做不在意我们得罪过它,然后关键的时候出来咬你一口。

    愣头小子看着四毛和小月问:“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小月扑到四毛怀里,一边捶打着他说:“都怪你,带我来这里,我都说这里一定有人占上了,现在被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呀。”

    小月假意哭泣起来。

    愣头小子又问:“你们平时都在这里约会?”

    我回答他:“是呀,我们这一个月天天在这里。”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让人连续一个月在他们仓库附近约会,如果传到他们领导耳中,确实是一件失职的事情。

    他开始冒汗,对我们说:“你们快走,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7

我开心的往外走,虽然中间波折很多,我们还是全身而退了,我们走出不远,一辆汽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走下来几个人。我和领头的一个人迎面相遇。

    我心中有些疑惑,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眼熟,好象在那里见过,他也直视着我,仿佛也在思考,他向刚才那个愣头小子低声询问,愣头小子和他耳语着。

    我边走边想,心中灵光一显,这个人是三和会李太太的手下,那个叫什么王波或者叫小力的。我加快步伐,低声对四毛他们说:“我们快走,这些人是三和会的。”

    身后一个声音大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们吓了发足狂奔,我恐慌中回过头看身后,并没有人来追我们,他们正忙着抓刚才那只狗。我们怪异的举动引起了那个领头人的注意,他好似忽然想起来了我,他指着我们大叫:“把他们截下来,别让他们跑了。”

    刚才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小子,快速向我们追来,我们已经先跑了一会,所以离追我们的人有一段距离,只是小月和小翠的速度略微比我和四毛慢一 些,我们始终甩不掉后面的追兵,穿过几户人家,我回头看去,他们追的更近了,我们跑到一个空旷的场地,场地还有一些晒东西留下的谷物残留的叶子和根茎,我 停了下来,因为以我们的速度是摔不掉后面几个人的。

    逃避确实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但是有些事情如果避无可避,我们只能迎难而上了。

    四毛他们见我不再跑了,也停了下来,后面的追过来的人慢慢追近,我数了一下,一共是六个人。

    他们六个人见我们停了下来,也警惕的站我们旁边看着我们。

    我大声问四毛:“四毛,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一起打架了?”

    四毛哈哈笑着说:“好象有3-4年了吧。”

    我心头浮现出小时候和四毛在镇上打架的情形,那时常常有高年级的混混来欺负我们,我每次都会拉着四毛做帮手。

    我又问:“四毛,手痒了吗?”

    四毛大声回答我:“痒了很久。”

    我再问四毛:“那我们就拿这六个混混来练练手吧?四毛,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打的吗?”

    我和四毛相视而笑,四毛说道:“这个是永远都忘不掉的。”

    四毛捏捏手上的关节,摆出一个架势,对面的六个人也紧张的关注着我们。

    四毛大喝一声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和六个混混纠缠起来,小翠关切的问我:“小强,你怎么不上去帮忙?”

    我紧张的看着战局,无暇和小翠说话。

    我大叫道:“四毛,五点钟方向打他右臂。”

    四毛一脚踢在左边的一个混混腿上,那个混混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我又大叫道:“七点钟方向有人要打你的肩部”

    四毛侧身避开右边一个混混的偷袭。

    我不断的大叫着,小月在一旁急的大叫:“错了,错了,小强哥,你报的全错了,你不上去帮忙也就算了,你也不能瞎喊呀。”

    我口中依然不断的叫着,小翠一把拉住小月说:“小月,你别捣乱,看着他们打就可以了。”

    小月兀自不服气的说:“我没有捣乱,小强哥叫的方位,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围攻四毛的混混也被我不停的叫嚷声吸引住了,他们开始静静听我怎么指挥四毛,四毛越大越占上风。连续几下拳打脚踢,又打倒两个混混。

    小月和小翠开心的拍手叫好,小翠笑着对小月说:“小月,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小强哥叫的所有方位和对方,以及自己采取的动作,没有一个是正确的。但都是和正确方向正好相反。”

    小翠真是非常聪明,观察事情也非常细致,我和四毛从小到大,就配合了这种打架方式,我把对方的动作、站位以及四毛将采取动作用完全相反的方 式表达出来,甚至连手和脚都反过来说,这样四毛可以准确知道他留意不到角度敌人的具体行为。而四毛的对手往往会被我叫嚷的方位搅乱了方寸。

    又过了几分钟,四毛发足踢倒最后一个混混,他笑盈盈的退了回来,我伸手和他击掌庆祝胜利,四毛开心的对我说:“小强,看来我们配合还是很娴熟的。”

    那些被打倒的混混们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四毛大喝一声,好象又要冲上去继续打,他们“啊”一声大叫,吓的往镇子里逃去。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7

小月开心大叫:“四毛哥,你真是了不起。”

    她害羞的说:“四毛哥,我发觉我已经在这一刻爱上了你。”

    我们三人一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小月好象也变的太快了,这么快就对四毛钟情起来了。

    我又喜又怒,喜的是小月终于把目标转移了,以后不会再烦我了,怒的是虽然我不喜欢小月,但是小月也应该对我锲而不舍的追求,而我一而再,再 而三的拒绝她,请求她不要纠缠我,然后她伤心的寻死觅活,我苦口婆心的劝阻她要想开,放的下,她在绝望中顿悟,随便找了一个不咋的男人嫁了,虽然她的丈夫 非常非常的爱她,但她的婚姻还是很不如意,因为她心头总是深埋着一个人的记忆,那个人就是我,每当月色撩人,猫儿叫春的时候,这份记忆就会破茧而出,一次 次萦绕和困惑着她。可是今天,小月居然直接就移情别恋了,这对我是多么的不尊重呀。

    不过生气的人不止我一个,小翠大叫:“吴小月,你不要得寸进尺呀,纠缠小强还不够,现在又来烦我家四毛。”

    小月说道:“什么叫你家四毛,你和四毛也没有结婚,我为什么不能追呀。”

    四毛大声说:“够了,够了,我们赶快走吧,等会那帮人带更多人追来就麻烦了。”

    四毛一边走一边小声对我说:“女人真烦。”

    他嘴角含笑,完全没有厌烦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也是一样很荣耀的事情。

    我们赶上去省城的公交车,刚才那帮混混并没有追上来,我们坐在车上,小翠和小月还在争执不清,我陷入思考,刚才那个领头的人分明就是三和会 的成员,也就是说,这帮贩卖假币的家伙极有可能是三和会的人,而三和会的李太太和李阳好象也是认识的,难道是她们之间黑吃黑,是李太太从中作梗,派人偷换 了钞票,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笔假钱虽然造的极像,但是如果刘处长把这笔钱存到银行去,还是会被发现的,李太太怎么做有什么用意呢?如果钱在银行被 人发现是假钞,最倒霉的人应该是刘处长,想辩白这笔假钞的来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李太太和刘处长之间又有什么过节,要这样暗害他?

    我越想疑点越多,我对三和会和李阳以及刘处长都所知甚少,一时也想不明白之间的所以然,但是这笔钱目前还在我的手中了,前几天三新建材的小宝告诉我再过几天就是招标开标的日子,我必须在这几天把这笔钱归还掉。

    我灵机一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是李阳把钱交到我手中的,不如我和小翠来个兵行险着,直接把钱拿回去给李阳,然后痛斥她用假钱行贿的事情,再拂袖而去,到时候李阳也不能怪我们不帮她赢得招标,因为她错在先,我们让她哑巴吃黄连,苦在心头说不出。

    不过这件事要格外小心的是,上次李阳派的人认错了小翠是刘处长的女儿的事情还是很蹊跷,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我们可以用单独把李阳单独约出来的方式。把发生意外情况的可能降到最低。

    小翠和小月越闹声音越大,车上的乘客开始纷纷厌烦的看着她们,四毛心底里的那丝得意已经全然不见了,他小声的劝阻着她们,她俩互不相让。

    我在后排叹气道:“哎”,没人理我。

    我加重点语气再次感慨:“哎”,还是没人理我。

    她们两人吵的甚欢,连注意都注意我这边。

    我只好很没有面子的把头凑在她们中间大叫一声:“喂。”

    她们终于停了下来,我说:“你们觉得你们俩个吵赢的那个就会赢得四毛的心吗?”

    她们疑惑的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说道:“男人其实天生就想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女人越弱反而越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的欲望,你们俩只管大声的吵,像泼妇一样的吵,这样输的哪个就显得更加可怜了。”

    她们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是互相用凶狠的眼光对视着,我暗自叹气,这一场女人之间无声的战争不知道进行多久,她们忽然一起“哼”的一声,把脸扭开别处。

    我笑着看着四毛,四毛这小子这次算检到了,他日追着小翠追的挺辛苦,经常又出力又出钱讨好小翠,这次形势大逆转。这情形有点像我们镇上的糕 点店,经常出产一种难吃的不得了,无人问津的酥饼,后来逼的没办法了,找一帮无业的镇民,天天晚上在小店门前光排队不买东西,结果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跟风 购买,销量大增,大家提那家店的东西的时候都说难吃,可是又舍不得不买,怕迟了就买不到了。

    四毛这次也算是意外的引入竞争机制,身价大涨。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28

我们回到住处,千方百计的把准备和四毛进行精神交流的吴小月弄回家,我拉着小翠商量我白天的构想。

    小翠还没有听完就大声抗议:“什么?还要帮她们呀,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吧,让三和会和李阳的人找上门来把他们父女碎尸万段好了。”

    天呀,嫉妒中的女人真可怕,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听的一阵寒意。

    我苦口婆心的劝导她:“小翠,要是真的这样了,四毛会觉得你太恶毒了。咱们这次不如以情制敌,不计前嫌,帮他们父女一把,也许小月就此感动的舍四毛而去呢?”

    “可能吗?”小翠质疑道:“吴小月那个死丫头,脸皮比猪皮还厚。可能会就此放手吗?”

    唉,其实小翠说的也没有错,如果皮厚是一种美德的话,给吴小月建造的道德牌坊,将成为了城市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来一时之间也不能劝服小翠了,我沉思着,忽然开口问小翠:“小翠,你觉得你和吴小月比起来,那个更强?”

    小翠吃惊的说:“小强哥,你真是在说笑话,吴小月那个丫头,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我伸出一只小拇指就可以压死她七八十个吴小月。”

    我一拍大腿说:“那就是了,如果吴小月被三和会砍死了,四毛会可怜她,即使她死了,她也会永远在四毛的心中留下记忆,你虽然胜了但是和四毛之间也有了芥蒂。”

    小翠迟疑了,我乘机说:“不如堂堂正正的和她一决高下,让她败的五体投地,让四毛知道你比她强何止一百倍。”

    小翠渐渐来了精神,我继续煽动她:“小翠,你养过猫吗?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叫小白的猫,每次抓了老鼠都不肯直接吃了,而是捉了放,放了捉,一直玩到它筋疲力尽,然后再……。”

    我狞笑着说:“所以这次不如我们先救了小月一家,然后你再慢慢的,一次又一次折磨她,让她痛不预生,让她知道和你陈小翠叫板争男朋友是一件多么荒唐又可笑的事情,让她觉得她自己是全天下最贱最烂的女人,你觉得可好?”

    小翠呼的站起身来,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说:“好,这次就便宜了那个死丫头,以后我在亲自一点点折磨她。”

    我和小翠相互看着,恶毒的笑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和四毛把散乱的钱重新扎好,小翠则打电话去约李阳见面,李阳听说小翠要见她,开心的不得了,因为招标会在即,而刘处长 的女儿在这个时间要见她,自然是谈有关招标的事情,说不定还是帮她计划赢得招标后的工作。她开心的答应了,小翠要求她找个僻静的场所见面,她也一口答应, 约我们第二天下午在城西的清风苑茶馆见面。

    清风苑茶馆坐落的位置并不在闹市区,甚至有些偏远,不过因为档次较高,生意却是很好的,这里当然不是我们这种人来的地方,我又换上了好看的行头,大大方方走进茶馆,那些以前在街头连正眼也不会瞧上我们一眼的小姐们个个笑颜如花的把我们领进门。

    并不是只是富人和穷人之间存在着歧视,有时候穷人也喜欢用歧视更穷的人的方法来达到心底的平衡。

    李阳早早就等候在包间里,我们进了屋子,她急忙站起身来迎接我们。

    小翠一言不发,仿佛很高深的坐在她面前,李阳讨好的给她倒上一杯茶,并示意小姐把菜单递给我。

    我随手翻翻,然后把菜单还给小姐,我对她说:“给我们介绍点你们店里的特色吧。”

    并不是我不想点我爱喝的东西,而是菜单上全是英文和繁体字,万一念了白字反而不美。总有些人会认为多写一些不常用,不太容易认识的字,就会显得自己的格调比较高,殊不知多有艺术性的根雕也遮掩不住自己骨子里的劣根。

    小姐笑眯眯的对我说:“我们店里有一款百花香茶,不知道先生喜欢吗?这款……”

    她还想继续介绍下来,我打断了她说:“就这个茶吧。”

    她开心的出去端茶,我想这款茶一定是店里比较贵的茶,所谓特色就是特别贵,小姐的提成也特别高,花李阳的钱买个皆大欢喜也是不错的事情。

    李阳和我们开始闲谈,我们都没有触及招标会的事情,李阳小心翼翼等着我们先开口,而我们也不愿意和她谈论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对这个了解甚少。

    又过一会小姐把我们要的茶也送了过来,李阳再也忍耐不住,轻声问小翠:“刘小姐,我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我摆手叫茶馆的服务员走出包间,我把装满钞票的纸包扔到她面前说:“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0

李阳茫然的打开袋子,她看着那些钱疑惑的问我:“怎么啦?”

    我哼了一声说:“这些钱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假币。”

    李阳吃了一惊,她在袋子中翻看,用手检出一张钞票来看,她脸上冒出汗来,因为她也看出了,这张钱确实是假钞。

    她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们冷冷的看着她,她忽然说:“失误呀,失误呀,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边说边掏出电话,我张口打算叫她不要打电话了。她却走出房间门口,到走廊上打起了电话。

    小翠小声问我:“小强哥,下步我们怎么做?”

    我说:“我们按原定的计划进行,等她打完电话,我们就立即走人,她找不到我们,至少在招标开标前我们是安全的,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

    只过了一小会,李阳便从屋外回来,她赔笑的对我们说:“我已经叫人拿钱过来了,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我心里想,这笔钱是绝对不能再收的,我们已经惹不起这事了。

    我冷笑着说:“拿钱?我们可不想惹这个麻烦了。”

    我对小翠说:“我们走吧。”

    李阳急忙上前想拉着我和小翠,我们头也不回的走出饭店。我出了饭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事情仿佛进行的格外顺利,那笔贿赂款也顺利处理了。

    李阳短期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我的心情特别好,小翠却一脸的不高兴,我知道她的心事,我说:“小翠,如果你不帮小月家这个忙而导致小月遭到麻烦的话,我想你以后一定会心理不安的。”

    小翠嘴硬道:“我才不会不安呢,最好让他们把小月抓去毁了容才好。”

    她又说:“不过小月毁容不毁容也没有多大差别。”

    我笑出了声,开心的一脚踢在路边一个被人扔掉易拉罐的空罐子上,那个空罐子径直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墙上又回弹了回来,我轻轻闪开,回头去看那个弹回的空罐子,却看到有个人影在街角一闪,然后缩在一家商店里了。

    我再走几步,好几次装做不经意的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了,我问小翠:“小翠,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小翠说:“是的,我刚才也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看来并不是我多心了,我悄悄对小翠说:“小翠,我们不要直接回去,不能让人发现了我们的住处。”小翠小声的答应着。

    我和小翠加快步伐,又穿过了几条街,这里已经是城市的郊区,路也越来越空旷,我又一次转身,后面居然有四个彪形大汉,我心里后悔,四毛本来要陪我们一起来的,我怕他说错话,就没有让他来了,如果他在的话,我们还可以打上一打。

    后面的跟的人好象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会发觉他们了,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前方有一辆大卡车正在启动,我拉住小翠快速跑起来,我大声对她说:“小翠,我们快跟上那辆卡车。”

    后面追我们的人发现我们突然跑起来,也追了过来,我和小翠越跑越快,前方的卡车刚启动不久,速度并不快,我们一把抓住卡车的后面挡板,脚踩在车后突出的铁条上,后面四个男人不放弃的追着,只是卡车越开越快,眼看着距离就渐渐拉开了。

    再等一会,那些追车的人体力就会慢慢下降,会越追越远的,我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小翠开心的对我说:“小强,你真厉害,这样都被我们逃掉了。”

    我谦虚的说:“哪里,哪里,是他们笨而已。”我得意的笑出声来,等会回去以后又可以把这件惊险又刺激的事情向四毛和小月他们好好介绍介绍了,想着他们一定会钦佩的看着我,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会为有我这样一个朋友而自豪。

    我想着想着,我把手向上撑撑,准备爬到车里,这样挂在车外毕竟还是挺危险的,我刚把头探上去,或者车里冒出一个头来。

    我看着一双眼睛,很大很亮而且水汪汪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如果说耳朵大是有福气的象征的话,那么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定很有福气,因为这双耳朵特别的大,这双耳朵轻轻的扇着,有阵清风拂面。

    人耳朵是不能扇风的,所以它不是人,是一只猪。这辆车居然是一辆运猪的车,我大叫晦气,那只猪还在好奇的看着我,忽然哼哼起来,我轻声的赶它走,我说:“乖,赶快走开。”

    我最近做了不少好事,所以个人的魅力也上升了不少,以至于这只猪就是不肯走,它又哼哼一声,居然把鼻子凑了过来,它忽然伸出舌头在我脸上亲 了一口,我一阵恶心,伸手赶它走,车子行到一个坡上,可能车身压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车剧烈的抖动着,我的另一只手居然没有抓牢车子,我竟然从急驶的车子上 掉了下去。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0

有种力量把我从车上抛了出去,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只是感到麻木,随后就是身体的一阵巨痛,我听见小翠慌张的大叫我的名字,那辆车快速的开走了。

    我忍住痛,强行从地上坐了起来,但很快就被后面四个男人给团团围住,为首一个男人说:“还想跑,这回跑不掉了吧。”

    我被他们拉了起来,我仔细看着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认识,我心里盘算着应该先把他们的身份套问出来,然后再找方法脱身。

    我刚准备张口说话,却看到他们中间的一个男人手持一根棒子向我袭来,他的速度太快,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下子击中,我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我仿佛睡了很久,很多交错的生活片段在梦中浮现,有好的,有坏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四周居然一片漆黑,我伸出手居然发现自己被人给捆上了, 我摆头,想查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头发居然触摸到了什么。我发现眼前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有些细小的亮光,是从眼前的缝隙中射入的,我竟然被人绑在麻袋里面。

    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好象是刚才追踪我的四个男人之一,他问:“也不知道这个小子醒了没,等会老板还要我们问他话呢。”他重重的往装我的麻袋上踢了一脚,虽然又是一阵疼痛,但是我也不敢出声,不知道这帮人打算怎么折磨我。

    “还没有醒。”他自问自答道。

    “我们先把他送到老板说的那个地方吧?”我听见另一个声音在咨询踢我的这个人。

    踢我的人回答说:“也好,送过去省心了。”

    我发现装我的袋子被人拎了起来,只不过拎袋子的人,居然抓是我脚的部位,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倒吊着拖着。

    听见那人说:“这个人真重。”

    我心中暗骂,没人叫你这只猪来拖我,我在心中把从儿时就学会的脏话里精选出几百句狠狠的他骂了一遍。

    那人说:“这样拖不行,太难搬。”

    我心中说道:“就是呀,你们这群猪应该好好把大爷我抬起来,轻轻的搬才对。”

    另一个声音说:“不如把他分成几块再搬好了,省点力气。”

    我几乎要大叫出来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还好那人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老板说要留着他问话的话,我早就把他扔了喂鱼了。”

    我又舒了一口气,那人继续拖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头不断碰到一些台阶一样的东西,他们好像在下楼,我的头被撞的很痛,还好很快就到平地了。我 又被人倒吊着在地上拖行,我听见麻袋在地面上摩擦出沙沙的响声,让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就象被人用锯子割脖子,滋啦滋啦的,不能说话不能喊叫。

    头又一次碰到一个台阶一样的东西,整个人身体忽然下坠,向掉进了一个坑里,一些水漫进袋子里,把我的头弄的湿辘辘的。

    我听见一个男人用责怪的声音说:“你看你怎么搬东西的,都拖到阴沟里了,把我的袋子都弄脏了。”

    我鼻间闻到一阵腥臭,我心里把《三水宝典》中“七婶七骂篇”的附件“骂人最恶毒用词300个”中词汇一个一个骂了一遍,正骂着开心,我忽然被人抬了起来,我心中一喜,难道我的恶毒诅咒产生了效果,这帮混蛋开始准备善待我了。

    我身体又一次被人抛到半空中,我险些叫出声来,我的身体掉在一个铁板上,我闻到一些汽油味,我听见“嘭”的一声,眼前本来还有微小的光亮也消失了。

    如果判断的不错的话,我是被人关在了一辆车子的后备箱里了。

    我心里渐渐担忧起来,这帮人到底是些什么人?我虽然经常行骗,但是并没有做过大恶,偶尔还做一些扶老太太过马路之类的好人好事。绑架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有什么用意?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1

车子开了很久,我在惊慌中度过,绑架行动动的干戈越大,一般所图也越多,车停了一下,我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倾,复又弹回来。

    车外有嘈杂的人声,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我听见一个女人说:“怎么样?”

    这个声音挺熟悉,只是她说的太少,我一时听不出。

    那个刚才抬我的男人回答她说:“女的跑了,男的抓住了。”

    那个女人没好气的说:“要男的做什么呀?我要抓的是女的。”

    声音有些苍老,我猛醒,这个人是李太太,她抓我和小翠做什么呀?

    李太太说:“算了,算了,我已经派人盯着那个女的很久,地址什么都有,等会你们多找几个兄弟去把她绑来。”

    另一个男人问她:“可是刚才追的太急,我们一时也没有看清哪个女人的长相。”

    李太太说:“那不要紧,我叫小力偷拍了那个女人的几张照片,等会你们去找给他要,别给她再跑了,你们这帮不成事的东西。”

    那帮男人诚惶诚恐的答应着,我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事情要办的干净点,要留下了什么踪迹,别怪我不客气。”

    我又一次震惊,这个女人居然是李阳,很多本来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想通了,那天李阳出去打电话可能不是找人给我们送钱,而是通知李太太来抓 我们,李阳对这次招标非常重视,我和小翠太天真,以为送回钱给她后就没有事了,可是她却撕破脸皮,不惜用手段走偏门也要赢得这次招标。而三和会其实已经盯 上小翠和我很久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但是我想不通的事情还是很多,用这种绑架手段赢得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招标?对李阳到底有多大好处,值得她铤而走险来 做?即使用非正常手段赢得了招标,如果有人告发,她又能顺利的拿到钱吗?她为了这次招标居然可以置自己在这个城市中积累了多年的基业不顾吗?她们用了那么 多人力去调查,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和小翠其实是两个冒牌货呢?

    我头脑中更乱了,事情怎么变的越来越复杂了,我开始为小翠和四毛他们担心。等到他们抓到小翠后,就会发现我们两个冒牌货其实根本不会对她们 的招标有任何的好处,那时候会不会勃然大怒要了我们的小命。希望四毛可以保护小翠,把时间拖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但是三和会的人始终在暗处,小翠和 四毛可能连防备之心都没有。

    我被人抬到一间大房子里,他们把我从口袋中放了出来,李阳和李太太都不见踪迹,我被那四个男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根很粗的铁棒对我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

    我大叫:“大哥,你要问什么,我全部说好了。”

    他意外的看着我,伸足在我身上踢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呀,怎么这么配合呀,怎么着也要我们鞭打你几千下,打的你皮开肉绽,然后我问你:“你说不说”,你回答我说:“我不说。”,然后我再打你几千下,你这才忍受不住全部招了。”

    我苦笑道:“大哥,我又不是党员,不要对我要求这么高嘛。”

    另一个男人说:“这小子也没有价值,也没有什么要问的,等会那个女的来再问。”

    啊?没价值?太好了,我一脸的谄媚和那个男人商量:“大哥,既然没有价值,不如把我小弟我放了吧,也算做件好事呀,小弟我感激不尽呀。”

    那个男人呵呵的笑着说:“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我家旺财最喜欢吃心呀肺呀这些下水了,等事情结束了我把你剁碎了喂它”

    我吓了一跳,不觉泪如雨下:“这怎么行,怎么能用我的心喂狗呢?我的良心早就坏了,亲爱的旺财吃了后会拉肚子的。”

    他们不再理会我,各自走开,我的手脚还是被绑着,我看着关我的这间屋子,好象是一间仓库,窗户很高,我从这里面只能看到外面天空。

    我傻傻坐在地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个屋子里连人都没有留下,我连耍诈使坏的对象都没有,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男人又抬进来一个麻袋,扔在我旁边,那个说要把我喂狗的男人说:“给你一个伴,这小丫头比你有骨气的多,至少人家还挣扎了半天,不象你那么熊。”

    我心里一寒,可怜的小翠这么快就被抓来了,那些男人转身出了门,估计要等李阳来再来审问我们。

    我对着麻袋叫:“小翠,小翠,你怎么样?”

    小翠在麻袋中扭动,我心里稍微放了点心,至少小翠还是活着的,我跳到麻袋旁边,用嘴巴去拉麻袋口上的绳子,小翠还在扭动着,以至于绑麻袋的绳子从我的嘴巴上脱落了好几次。

    我对麻袋说:“小翠,你别动,我帮你解开绳子。”

    她不再挣扎,我费了很大劲终于把袋口打开,她的头冒了出来,我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袋中人居然不是小翠而是刘颖。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1

我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刘颖也很吃惊,不过她和我一样手脚也被绑着,只是她嘴巴还被毛巾堵上了。

    我把头伸过去,她惊恐的看着我,我把嘴巴凑到她的脸上,用力把她嘴巴上的毛巾拔了出来。她大叫道:“张小强,你居然敢绑架我。”她留意到我也是被绑住的,便不再说话了。

    她问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刘颖?刘处长?难道……?我问刘颖:“市政府的刘处长是你什么人?”

    刘颖回答说:“是我父亲。”

    我心中的迷团又被解开一点,那天李阳确实是找了认识刘处长女儿的人去认了人,只不过并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大街上,当时我和刘颖在大街上为了周小白的事情吵架,那人认出了刘颖是刘处长的女儿,并告诉了李阳,所以李阳才会自始自终认为小翠才是刘处长的女儿。

    而李太太却是认识真的刘处长的女儿,所以她把刘颖抓了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认人的人可能就是李太太,只是她和我们认识,所以不敢接近我们,只是远远的看而已。

    我对刘颖说:“看来我们只有警民合作,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了。”

    刘颖“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警匪合作。”

    我气着说:“谁是匪了?”

    匪是像周小白和四毛那样凭力气吃饭的人,而我是智者,是用脑子吃饭的,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工作。

    我说:“你们这些迂腐的破警察,就知道教条办事,当自己高人一等,还不会被抓在这里被人关着,你比我高档多少呀。”

    刘颖被我骂的哑口无言,我们相互不再说话了。

    我现在还是需要和刘颖合作,只好强行压抑住怒火,我要问刘颖一些事情,这样我才能知道整件事情背后的东西。

    我开口问她:“刘警官,你对你父亲招标的事情了解多少。”

    她回答我说:“我只知道是一个很大招标项目,很多家公司都想中标。不过市政府觉得我父亲为人比较正直,所以整个招标活动都由我父亲来负责。”

    我又问:“那李阳的公司中标的可能性有多大?”

    刘颖有些奇怪的说:“李阳?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对我父亲的工作从不过问的。”

    我和她坐在一起,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为什么李阳和李太太都没有出现呢?我忽然大叫:“坏了,坏了。”

    刘颖奇怪的问我:“怎么啦?”

    我说:“我们被关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来管过我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刘颖说:“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说:“她们把我们抓起来,无非是要挟你父亲让她们中标,一旦中标后,我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弄到钱,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今天绑架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我又说:“所以,她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撕票,然后再想方法付你父亲。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我的汗忽然流了出来,我对刘颖说:“不行,不行,我们必须逃出去。”

    刘颖说:“你靠在我身后,我把你绳子解开。”

    我背对着刘颖,她用手帮我解着绑在手上的绳子,她费了不少功夫,我的绳子终于松动,我一挣扎绳子松开了,我转过身帮刘颖松绳子。

    刚接开一个结,屋子的门忽然开了,有个人走进屋子,手中端着一些饭菜,他看到我们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大叫道:“来人呀,他们想跑。”

    从屋外冲进来好些人,我和刘颖的绳子都没有完全解开,几下就被他们打倒,他们找了一根更粗的绳子,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捆的像粽子一样结实。

    一个男人对我们说:“你们两个别想跑,再跑把你们的腿打断。”我转头看他,他身后有个人影一闪,躲在他们的身后。

    刘颖张口欲骂他们,我用手捏捏她,示意她不要冲动,她强行忍住。

    他们把我们两人又一次关在屋子里,连饭菜都没有留下,我和刘颖背靠背的坐在一块光溜溜的床板上。

    我还可以看到窗外,夜色渐渐浓重,我心头沉重。

    难道我聪明、伶俐、孝顺、善解人意、心中善良火花动不动就劈啪闪动的张小强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2

我努力的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很快我就发现这是徒劳的。

    我问刘颖:“招标会什么时候开始?”

    刘颖回答我说:“就是明天早上。”

    明天?居然这么快,难道今天晚上就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晚上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有妈妈要养活,我还有一万块钱没有花,我还是个处男,我还没有那个过……。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无辜,不由得哭泣起来。

    哭了一会,刘颖在身后大叫:“张小强,够了,你没完了,又哭什么。”

    我哭着说:“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哭。”

    刘颖说:“如果哭能不死的话,你就放声的哭,否则就闭嘴。”

    我停止了哭泣,心中暗骂她,哭泣是一种感情的宣泄,一个心冷像冰块一样的死丫头怎么能懂得。

    这一天我都是高度紧张中度过,我倦意上涌,慢慢的困了起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很久,我被一声响声惊醒,屋子门被推开了,那几个男人又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难道他们就要来动手了,我问刘颖:“白天了?”

    刘颖说:“没有,现在是半夜。”

    我稍微松了口气,危险即将来临和危险已经来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刘颖没好气的说:“这种时候还睡的着,还打鼾,像猪一样。”

    我心中一乐,看来这个丫头还是很紧张的,吓的睡不着觉,我微微的感到自豪,至少我在危机关头还是镇静的睡着了。不过得意之情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今天我这个在危机关头还泰然处之的人也讨不过什么好了。

    那几个男人走到我们身边,有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说:“老板说,要这个丫头身上的一件信物去给她父亲,我们拿那件好呢?”

    我心头一安,果然不是来杀我们的,我侧过头,我想对他们说:“割了这个丫头的舌头做信物吧。”可惜我却不能明说。

    他们伸手扯下刘颖脖子上的一条链子,我叹了口气,有人把这条链子拿了出去。这帮人却没有离开屋子,而是在屋子里面摆了一张小桌子,在那里喝酒聊天起来。

    我晚上没有吃东西,本来还没有太感到饿,但是这帮人酒菜香味传到我鼻子里,把我的馋虫勾了起来,我听见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不过不是我而是刘颖的。

    我小声说:“刘警官,你肚子饿了呀?”

    刘颖也平心静气的回答我:“是呀,昨天晚上没有吃东西。”

    “哎”我叹了口气说:“刘警官,其实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一直很想向你说对不起,我其实没有恶意的。”

    刘颖沉吟了一会说:“也许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前的事情我们不再提了吧。”

    我开心的说:“那么我们以后非但不是仇人,还可以做朋友了吧。”

    刘颖沉默了好一会说:“可以的。”

    人在临死前心底里都会有些善良的念头涌现,我在这个时刻如此诚恳的向刘颖道歉,和她化敌为友,不知道等会那帮歹徒要杀我们的时候,刘颖会不会毅然的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全是我一个责任,你们把无关的人给放了吧。”

    但是刘颖这个小丫头片子素质一向不高,这种重情重义的事情应该很难办到,我又叹了口气,这个投资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那几个看守在屋子里推杯换盏,我嘴巴里开始嘟囔。

    刘颖好奇的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回答说:“诅咒。”

    刘颖吃惊的问:“诅咒?”

    我六姑每年都在城里的大街上表演特异功能,当然是用一些小小技巧,不过六姑对人存在潜能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我对刘颖说:“我六姑曾经说,人在危机的关头,往往会发生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所以我决定集中精力全神贯注的诅咒他们。”

    刘颖苦笑不得,她说:“你还真迷信,这种鬼话也信?”

    我看那帮人,口中念念有词的小声说:“食物中毒,食物中毒。”

    刘颖只是很无趣的看着我。

    一个看守喝的高兴,从桌上站起来,走到刘颖面前,呵呵大笑说:“小姑娘,真的挺漂亮的。”

    我还是凝神默念:“倒下,倒下。”

    那个看守竟然伸手往刘颖脸上摸过来,手还没有碰到刘颖身上,忽然“嘭”的一声倒下了。

    屋子里人都很吃惊,其中最吃惊的人是我,难道,传说中的特异功能被我领悟了?天呀?我居然是这样一个伟人。我有些后悔,早知道会灵验,不如让那小子摸上刘颖几下,也好消消她的嚣张气焰。

    其他几个看守好奇的围了过来,只走到我们身边,忽然接二连三倒下了。

    啊?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我领悟的特异功能还是群攻的?

    我和刘颖挣扎起来,只是绳子绑的太紧。

    过了一会,门忽然开了,一个探头进来,我一看居然是周小白。

    他快速的跑到我们身边说:“我刚才就看到你们了,生怕你们说认识我,我把他们都麻倒了,你们快走吧。”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3

刘颖奇怪地看着周小白说:“是你呀?”

    周小白有点尴尬地望着她,伸手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刘颖被松开后就过来帮我解绳子,问我:“你没有受伤吧?”

    我回答她说:“没有。”

    刘颖解完绳子,立即走出门外察看情况。

    周小白看着刘颖,偷偷问我:“小强兄,这个女警察好像和你关系很好了呀!”

    我讪笑道:“其实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也就是些露水缘分”。

    周小白羡慕地说:“兄弟你真牛呀!警察也搞得定。”

    他凑到我耳边说:“她长得可挺漂亮的,兄弟你艳福不浅。”

    我叹了口气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想要的,甩都甩不掉。”

    刘颖走到我们旁边,我赶快中止那个话题,她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我问她:“你在做什么?赶快走吧,不然万一来人了就走不掉了。”

    刘颖低着头:“你等一会儿,事情总要办得周全一点再走。”

    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周小白把其他人都麻倒了,理论上我们时间是充裕的。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周小白说:“小白兄弟,我们就这样走了,万一被帮会发现你私自放了我们,岂不是害苦了你?”

    我看到脚边有个棒子,伸手把它拿在手中,对周小白说:“小白兄弟,就委屈你一下吧!我把你打晕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责怪你了。”

    周小白吓了一跳,急忙说:“别,别,别,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找好了替罪羊,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我放下棒子对他说:“小白兄弟,你真是心思缜密呀!”

    周小白笑道:“那当然,其实这是我平生做的第一件好事,我小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做好事,一做好事就会倒霉。”

    他又说:“所以这一次,我决定做这件好事前,把计划中的各个步骤都策划得天衣无缝。”

    我笑着说:“算命先生的鬼话,怎么能相信呀!”

    他笑着说:“那是,那是。咱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也不迷信。”

    刘颖又一次转到我们身边,我问她:“刘小姐,你在搞什么鬼?现在寸时寸金呀,你还想节外生枝搞出什么事情?”

    刘颖忽然眼睛盯在我手中的棒子上,她一把夺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一棒子打在周小白的后脑勺上,周小白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我大惊,问她:“你做什么呀?”

    刘颖斜着眼轻蔑地看着我说:“这就不懂了吧?他把我们放了,他们帮会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只有把他也打晕了才可以帮他洗脱罪名,你们这些小混混,平时只知道骗吃骗喝,一做起大事就乱七八糟了,一点都不懂得怎么把事情做的周全。”

    谁不知道把事情要做周全呀!刘颖这个小丫头做事也太冲动,我看着地上的周小白,只有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算命先生也有蒙对的时候。

    我责怪刘颖:“你也应该打个招呼呀!”

    她辩解道:“打招呼?打招呼的话,他说不定还有心理压力呢!这样多好。不知不觉就圆满了。”

    她得意地看着我这个没大脑不会考虑问题的人。

    我又叹了口气,对刘颖说:“那我们别耽搁了,快走吧!”

    刘颖忽然说:“这样也不太好,只是打晕了,说不定还是容易被他们的同伴发现,不如给他再留点伤口吧!这样逼真点。”

    她又低头寻找,口中自言自语道:“刀呢?刀呢?”

    我一把拉住她说:“够了,够了,快走吧!”

    她被我拉着跑出屋外,口中仍然不满意地说:“真是的,还没办完事情就走呀!”

    我心想,等你办完事情,小白说不定就给你整死了。

    出了房间,天原来已经有点亮了,周围的环境很熟悉,这里居然是七平镇,上次我和小翠他们来过这里,关我们的那间屋子就是我们上次从窗口窥视过的仓库,而我居然没有认出来。

    很多事情我们都以为自己很了解,看得很清楚,殊不知当你从不同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所知道的是那么的少,所看到的是那么的不全面。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4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我们在路上跑着,七平镇的路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我对刘颖说:“镇上有辆公交车可以去省城,不过这辆车每天开的班次也是很多,我们跑快点看看能不能赶上早班车。”

    刘颖回答我说:“好的,看来运气还不错,这么远的小镇居然还有去省城的公交车,真是不容易。”

    她又问我:“这辆车的车费多少钱?”

    我回答她说:“一块钱。”

    刘颖笑道:“真是便宜,这么远的路程只要一块钱。”

    她忽然又说道:“不过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刚才被那帮歹徒搜过了身,他们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拿的不知道到那里去了,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我停下来摸摸口袋,居然也是身无分文了,这帮家伙也把我的东西全部拿光了。

    我不由的发愁起来,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回到城里呀?

    我问刘颖:“你们警察不是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免费征用车子的吗?”

    她回答我:“我警官证也被他们拿走了,也没有资格征用车子了,现在去征用车子等于去抢车,而且这是个偏远的小镇子,时间又早,从那里征的了车子呀?”

    我环顾四周,这个时间,路上连行人都没有几个,别说车了,连自行车都不见一辆。

    我对刘颖说:“看来只能等到公交车来的时候,我们挤上去,然后硬赖着不给钱又不肯下车了。”

    刘颖说:“那怎么行,人怎么能无耻成这个样子,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

    我心里暗自骂她迂腐,可是我们必须要在招标会开标以前赶到会场,阻止李阳中标,然后还要揭穿李阳的阴谋,把她绳之以法,只有这样我和四毛他们才能在这个城市安稳的待下去。可是这个死丫头刘颖又固执又自以为是如果真的不肯上车的话,光我一个人回去也不管用。

    如果记得不错,早班车很快就要到了,错过了这班下班又不知道要等到几点了,远处有个大婶慢腾腾的走了过来,她头上包着一块白布,左手端着一 个饭碗,右手拿着一根拐棍,这个打扮我很熟悉,每逢农闲时分,我们镇上总会有很不少人外出讨饭当副业,七平镇和三水镇一脉相连,采取的创收的方法都差不 多,我看着她挺有亲切感的,这位大婶也挺勤劳的,怎么早就赶到城里去工作。

    远处开往省城的早班车已经向车站驶来,大婶走到我们身边,她意外看看我们这两个外乡人,大婶平静的脸上忽然密布上哀愁,她凄楚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有点好笑,这位大婶太敬业了,连走路也不忘记工作,可惜她看走了眼,我们这两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其实身无分文。

    大婶用低沉的声音颤抖的对我们说:“这位大哥,这位大姐,我家受了灾。”她拿出碗边抖动边伸到我们面前向我们乞讨。

    我心中喝了一声彩,仅从学术的角度来看,这位大婶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了。

    首先,神情一百分,她从发现我们到向我们伸手要钱,面部表情从平静过渡到凄容满面中间过程迅速而自然,没有生硬和刻板的感觉,她扑朔迷离的眼神,也把一个孤苦的老婆子的内心无奈完全展示了出来,她居然可以把表演的内涵落于无声之处,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其次,话题一百分,她选择的话题是我家受了灾,看似平常的话题,实则天衣无缝,说家里人生了病这种话题,虽然也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同情, 但是也容易受到有心人士的质疑,而且这种话题还有乌鸦嘴的嫌疑在里面。而受灾这个话题包含的内容就相对广泛,天灾人祸都在其中,大婶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其 实继续拓展的空间很大,可衍生出的内容也很多,大婶呀大婶,你简直就是复合性人才,是个可持续发展的人才呀。

    再其次,细节一百分,大婶对形体语言的掌控能力超乎想象,虽然她可能体健如牛,一顿可以吃两只鸡,不过她却选择了用一只歪歪扭扭的木制拐杖 做为道具,轻轻松松就把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形象,勾勒在我们面前。她用手抖动着一个有缺口的破碗,让观众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一个可怜老婆子的背后清 苦的生活。她的嘴角轻轻颤动,还留着一滴晶莹的口水,可以想象她的身体也是多么的不好,是多么需要好心人的帮助。

    最后,心理学一百分,大婶显然对人群心态有了很深入的了解,她手中的碗并不是一只空碗,而是放了一些钱的,这点很重要,因为人们都需要引 导,放上一点钱可以有一些心理暗示作用,你看,别人都给了钱,你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吗?放进去的钱也不能放太多,如果放太多,反而给别人的感觉是,你钱够多 了,不需要再给了。而大婶显然对这些很了解,所以她只放了两块钱,而且还是硬币,这样在抖动的过程,可以碰撞出优美的旋律。

    我把手轻轻的伸了出去,大婶的脸上有种笑意一闪而过,随即阴云又密布在她的脸上,这是目前为止唯一有些失误的地方,当然做事也不能太追求完美,知道别人要给钱的时候,内心有些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瑕疵。

    我把手伸进她的碗里,把两块钱硬币拿在手中,我对她说:“大婶,借用一下你的两块钱呀,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的。”

    她张着大嘴愣在那里,我侧过身,伸手抓住同样张着大嘴愣在那里刘颖,我对她说:“快走,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我们一路飞跑向车站,身后传来一声通彻心扉的叫喊:“抢钱呀。”

    我心中又一声喝彩,这一声叫声真是太赞了,真情流露的时刻发自内心的呼喊,才能真正引起共鸣,大婶,从今往后你的艺术层次提高了何止一两个百分点,这一切也有我的功劳在里面。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4

我和刘颖跑上汽车,刘颖表情古怪地问我:“那位大婶怎么不上车?”

    刘颖真是傻瓜,那位大婶既然是出门讨饭的,身上就不会带钱了,那碗里的两块钱就是她的全部财产,我们拿了她的车资,影响了她的正常工作,我心里真有些抱歉。

    我和她找座位坐下,她忽然笑起来,对我说:“张小强,你可真缺德,什么事情都做出来了。”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这个时候,就是在路上乞讨都找不到人。”

    她仍然忍不住笑,说:“那个大婶的样子好可笑。”

    我侧头看她,刘颖本来长得就挺漂亮,笑起来更增妩媚。我暗暗叹了口气,可惜她空有漂亮的外表,实际上既冲动又粗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吗?

    车子终于开进城里,我们在快到市政府的那站下了车,往发布会现场赶去。

    其实我可以不用再跟过来,但是想到等会儿的场面可能很大,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甚至有人受伤,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打架这种事情,只要你不是被打的人,永远都是值得参与的。

    发布会在离市政府不远的宾馆召开,我跟着刘颖向那家宾馆跑去,远远就看到外面放着一块会议指示牌,我们按着指示牌所指的方向跑向会议室。

    就在会议室的门外,有个中年人叫住刘颖。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相貌儒雅,他看着我们和气地笑着,问:“小颖,你怎么跑来了?”

    刘颖对他说:“秦叔叔,我爸在吗?”

    那个姓秦的中年人说:“你爸有事情没有来,不过刚才我们还通了电话,他委托我公布中标的单位。”

    我急忙问他:“是哪家单位中标?”

    那个姓秦的中年人古怪地看着我,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一定在想要不要回答我,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李阳的三新建材中标了。

    刘颖从姓秦的中年人那里借了手机,打电话回家,却始终没有人接,刘颖有些着急,我安慰她说:“你父亲不会有事情的,他们还要用到你父亲。”

    她叹了一口气,我想她一定很担心。

    她又打电话去警察局,这种事情帮手自然越多越好,想到等会儿和一堆警察一起冲进去抓李阳,说不定还可以乘乱踢她几脚,我还是挺兴奋的。

    刘颖对我说:“我们进去吧!”

    我很意外,我问她:“不等你们的同事了吗?”

    刘颖说:“先进去再说,他们也不会带很多人来参加发布会的。”

    说来也是,其实用刘颖一个人就应该足够对付李阳那个老妇女了,何况现在再加上我的智慧,应该万无一失的。

    刘颖找了几个宾馆的保安配合,我们一起冲进会场,里面坐了不少人,我一眼就看到李阳。

    李阳看着我们,脸上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这个老狐狸还真会装。

    刘颖冲到她面前说:“李阳,你居然想用卑鄙手段中标吗?”

    她脸上居然有一丝笑意:“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对她说:“她才是刘处长的女儿。”

    李阳脸上有种意外一闪而过,依然镇静地对我们说:“我还是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姓秦的中年人走到刘颖身边,刘颖问他说:“秦叔叔,我爸是不是叫你宣布三新建材公司中标?”

    姓秦的中年人沉吟了一下,对刘颖说:“你爸爸委托我宣布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我和刘颖大吃一惊,刘颖问他说:“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三新建材没有中标吗?”

    姓秦的中年人回答我们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你父亲电话告诉我中标结果的时候,我也很奇怪,这家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规模并不是很大,而且成立时间不太长,按理说不应该轮到他们中标的。”

    李阳冷笑道:“哎呀,我们公司原来都没有中标?那么我还在这里做什么?”

    李阳准备离开座位,刘颖拦住她说:“你别走!”

    李阳反问她:“难道还要留我吃饭?”

    刘颖一时语塞,李阳推开刘颖阻挡她的手,离会场而去。

    我和刘颖相互望着,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警察很快赶到会场,他们带走了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他只是一个年轻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口中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们经理叫我来的!”

    这时候有电话找刘颖,是刘处长打来的,刘颖激动地和她父亲通着话,我知道他们一定很担心彼此。我慢慢踱着步,这件事情还有不少地方我无法想通。

    我听见刘颖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她跑到我身边说:“我父亲说,今天早上确实有家公司用我身上的信物要挟他,不过那家公司是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三新建材。我们的同事也审过那个参与招标的人了,他好像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公司的一个业务员。”

    我问刘颖:“如果那家公司中标了,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刘颖回答说:“按项目计划,由于前期的投入很大,中标的公司在签约一周内就可以拿到第一笔很大的资金。”

    我笑着问刘颖:“你为什么想起来告诉我这些?”

    刘颖一愣,说:“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比较有想法,所以才来告诉你的。”

    她忽然有点生气地说:“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她掉头跑开了,我在后面连声叫她,她理也不理我,女人看来都是小心眼的。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5

就在刘颖向我诉说情况的时候,我心头的疑问终于又解开了不少。

    如果估计得不错的话,这家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是家皮包公司,而幕后老板也是李阳,她并不打算为了这个项目给自己的原有基业带来风险, 所以她注册了新公司参与投标,一旦新公司中标拿到首期款,就立即卷款而逃,如果事情败露,这家公司表面看和她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别人也抓不到她什么把柄。

    李阳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得多,她甚至和李太太在整个绑架案中连头都没有露过,唯一被我发现的一次,还是我被装在麻袋从绑架我的车子的后备箱听过她们的对话,而这不足以作为证据。

    刘颖对这件事情可以有两个突破口:第一个就是这家皮包公司的经理,他多多少少会和李阳有一些联系,但是如果他们计划周密的话,可能已经逃之夭夭了;另一个突破口就是从绑架我们的人开始入手,甚至可以借助周小白,这些亡命之徒极有可能是三和会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情,我不是正义的先锋,没有必要负担起保护城市和平的重任,那是警察的事情。我现在要担心的反而是我自己,我、四 毛、小翠以及小月父女全部都卷进了这件麻烦的事情,现在李阳和三和会丝毫无损,虽然我们是小角色,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已经不能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待下 去了。

    我赶回家,妈妈、四毛、小翠和小月父女居然全都在,他们看到我一起欢呼。

    小月对我说:“小强哥,昨天小翠姐说你被人抓走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妈妈也说:“小强,以后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也要和我商量一下,我们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看来昨天睡得比较好的人就是我自己了。

    我们眼中所见到的悲伤生活的主角,其实并不一定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绝望,他们自有他们的生命活力,你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他过得比你想的要好。

    我把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诉说,大家都很沉默,我们对这件事情所能做的其实和领导干部选拔一样,候选方案只有一种,那就是离开。

    吴大成轻轻叹了口气,他说:“还好,小强帮我们要回了不少钱,我们可以到新的城市中去发展。”

    大家默默离开,各自回去收拾东西,对于这个城市我竟然还有一些留恋,原来有些东西真的要到离开了、失去了的时候,才会发现它的珍贵之处。

    这个夜里,我坐在妈*房间,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显得那么异类。

    妈妈沉默不语,我知道她心里还挂念着姐姐,我轻声的安慰她:“我们只是出去躲一段时间,等事情过了,我们还可以再回来的,毕竟我们只是小角色,他们不会长时间留意我们的。”

    三和会在这个城市中势力已经越来越大,我们这一去,可能很久都不能回来了。

    妈妈在枕头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娃娃,这个娃娃我见过,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想拿来玩,可是妈妈始终不让我碰它。

    妈妈盘腿坐在床上,她的脸上有一丝温馨,仿佛已经进入回忆之中。

    她说:“那年,我生了你姐姐,镇上哪家的孩子都会有些玩具,只是我们家里穷,买不起玩具,你姐姐小的时候可够坏的,动不动就哭闹,没办法。我就想呀,我买不起,自己做一个不就得了。”

    她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说:“你的叔叔婶婶也挺多的,他们有时候干活儿会戴着一些线手套,时间久了,手套有时候就破了,不能用了,我叫他们不 要扔,都给我。那些手套可真脏,我就用小溪水使劲洗,使劲洗,我把那些破手套全拆了,从中间挑出一些好线来,然后和你七婶学着做了这样一个娃娃。”

    她轻轻地笑着,我知道她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当年哭闹中的姐姐手抓着娃娃渐渐平静下来的样子。

    她又说:“你姐姐特别喜欢这个娃娃,我一把娃娃给她,她就不哭了。后来你出生了,生了很重的病,城里那个林老板是个好人,他给我救命钱,我不能不收,那是你的命。”

    她泪水缓缓地流下来,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能静静地听着。

    她继续说:“我打听过了,林老板的老婆是不能生的,他也向我保证过会对你姐姐好。那天,他抱着你姐姐的时候,你姐姐一直哭,一直哭,我就把娃娃递给她,她不哭了。我对她说:叔叔把你抱出去玩一会儿,她很乖,没有哭,林老板就这样把她抱走了。”

    她还在回忆中:“那天,我坐在屋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下着大雨,我就坐在那里看着,我对自己说,我女儿就要成为大户人家的小姐了,可 以有很多新玩具、新衣服,不用为晚饭发愁,不用为早饭发愁。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冲出屋外,在大雨里跑,顺着去城里的路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林老 板早就走远了,我在镇子外的大路边,看到了这个娃娃,就把它捡了回来。”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然而,记忆却可以透过时间到达噩梦深处,那里有时间冲不走的思念。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5

妈妈对我说:“小强,我一直想把这个娃娃给你姐姐,她被送走的时候还不到三岁,所以一定不会记得,她的生活也就不会被打扰。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能帮我交给她吗?”

    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我接过娃娃,是了,也该和小欣姐姐告别了。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地看着娃娃,只有它见证了这隔断了二十年的亲情。

    第二天一早,我把娃娃藏在怀中来到公司。我在楼下碰见江经理,她把我痛骂了一顿,我只是微笑着听,就要离开了,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她骂得索然无味,离开我干活去了。

    我走到林小欣的办公室前,门是半开的,我轻轻敲着门,她看到我,开心地叫我进去。

    我对她说:“小欣姐姐还在忙慈善义卖的事情呀?”

    她兴奋点头,我本来准备放下东西就走,她却开心地向我介绍她近期的工作成果。

    我于是乖乖坐下,当然我也很想多听她说说话,多看看她的样子,毕竟此去可能后会无期了。

    她说:“原本之前我们想通过义卖会的活动来筹集物资,帮助城市里的流浪乞讨人员安全过冬,但是和几家热心公益的企业联系以后,我们制订了一 个更好的方案,由公司和确定下来要大力捐助的几家企业共同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计划在本省建设一些爱心养老院和孤儿院,从郊区开始辐射到各贫困乡镇,专门收 留一些无家可归的老幼病残。虽然这类活动以往主要由民政部门负责,但近几年越来越多的民间力量开始出面主持,通过成立各种慈善机构来运作,这也是未来弱势 群体救助事业的发展趋势。”

    我笑了,我张小强的姐姐真是一个好人。

    同一棵树下的种子,生活在阳光下的那棵永远欣欣向荣,生活在阴暗里的那棵只能顽强地活着。

    我问她:“小欣姐姐,要做这么大的事,基金会需要筹集很多钱吧?会有那么多愿意捐款的企业吗?”我想起自己家里现在连讨50块钱的生意都不好做,姐姐需要找一些冤大头来白出一大笔钱,岂不是难上加难?

    林小欣说:“很多大公司,尤其是国际品牌每年都有不菲的宣传预算,只要从里面拨出一小部分就够维持一个慈善机构的日常运转了。他们也不是白 做好事的,企业将这部分钱用于有社会反响的公益活动,甚至会比常规的广告投放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很好的公关方案。这次我们方案的关键就 在于冠名捐助,我们得到钱做好事,他们让企业出名,大家都有好处,每所老人院或孤儿院都由主要捐资的企业来冠名。前期为基金会投入资金的几家企业代表带头 邀请省内各大企业机构来参加基金会募捐的说明会,公布即将建成的项目和未来的建设规划,再来陆续征集更多的冠名捐助。”

    我忍不住称赞到:“真是好主意!”不用掏自己的钱,还可以博个好名声,划算呀!

    只是前面投资的那家公司其实上就是“托儿”嘛!做“托儿”的弄了五十块钱就叫骗,如果弄了十万块钱就是商业企划了。

    我又问:“不过,‘托儿’好找吗?”

    她俏皮地一笑:“第一笔资金已经到位了,有家跨国企业的分公司投了200万作为基金会的启动资金,现在已经有150万作为工程款支付出去了。”

    我惊讶地说:“这么多啊?祝贺你啊,小欣姐姐!”你不做骗子真是太可惜。

    林小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其实,筹资这么顺利的原因,除了我们的方案做得好,还因为我男朋友就是这家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他也是努力了很久, 向公司总部层层申报我们的提案,才获得批准的……当然,更幸运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董事就来自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因为他的供应商也捐赠了大部分建材, 现在他的公司会用远远低于成本的价格来承建所有工程。现在用几个乡镇的废弃厂房改建的养老院施工前几天刚刚结束,当地聘用的管理人员都到岗工作了。”

    原来小欣姐姐用了裙带关系,我觉得真的不值得,为自己捞钱用了裙带关系还差不多,为大众谋福利还是算了,别以为自己怀着好心就万无一失,做砸了照样有人骂你。

    我突然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她把手提电脑的屏幕转向我:“小强,你看看,这是说明会上要给企业代表们看的幻灯片,看看够不够有说服力,给点意见吧!”

    她一页一页地给我看,对于那些战略发展、营运系统、蓝图规划之类的我也不太懂,只是一味点头称是。三水、七平……这些我熟悉的地方竟然都被 这些慈善工程给规划到了。后面是一些照片,第一批建成的老人院看得出环境舒适,一些刚刚接来的孤苦老人和残障人士面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 身影,照片里面有一个人居然长很很像我七叔,翻到下一页,还有一个特写,真的是我七叔,前后又翻了几页,发现很多熟悉的身影,都是我们三水镇上的人……

    我的手心开始发凉,我问:“小欣姐姐,这些照片是你拍的吗?”

    她回答我说:“不是的,这些照片是建筑公司提供给我的,你别说,拍照和解说文案非常专业,并不比我们公司做得差。”

    我再次发问:“那家建筑公司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我说:“叫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我的头嗡的一响,汗从脸上冒了出来,我结结巴巴地说:“小欣姐姐,我怕你被人骗了。”

    林小欣脸色一沉,她急忙问我:“怎么说?”

    门“砰”的被人推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他一个警察走到林小欣面前问:“你是林小欣吗?”

    林小欣茫然地回答他说:“我是林小欣。”

    那个警察冷冷地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和有研建筑有限公司合谋挪用善款谋利,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拦在他们面前说:“你们一定误会了,她不是坏人,她也是受骗的。”

    那个警察依然冷冷地说:“她的好与坏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法律说了算。”

    他看了林小欣一眼,忽然说:“我最讨厌打着慈善的幌子行骗的人了。”

    我跟着他们出门,看着他们把小欣姐姐带上了车,飞驰而去。我顺着她离去的方向孤独地走,一直以来我以为在我心里中林小欣只是一个很好的朋 友,一个生活在不同世界却有些许相通的朋友,可是刚才她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关心她,我一直极力掩饰着、抵抗着我对她的爱,我曾 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爱,可是刚才我终于知道,有种东西是世间万物都无法阻挡的,那就是亲情。

    可是那帮坏蛋,为什么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要无穷无尽地索取,多善良的人也不放过呢?

    一直以来,我就像一只生活在阴暗中的蟑螂,别人打我,我就四处躲藏。

    可是今天我已经不能躲藏,我还要为我的亲人去战斗。

    我,张小强,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6

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不能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想要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警察问问了,而和我最熟悉的警察莫过于刘颖。

    我走到警察局门口,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开我的先进事迹报告会的时候。我只是在门外等着,因为觉得进去很不吉利,我一动不动看着大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张小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转过头,竟然是刘颖,她有些意外地问:“怎么鬼鬼祟祟的?打算来我们警察局行骗?”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找理由狠狠地挖苦她一番,不过今天有求于人,我只能低调一点。

    我脸上浮现出纯洁的微笑,然后对她说:“刘警官,其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刘颖有些奇怪。

    我低着头,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刘警官,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一直在想你昨天和我说的事情,我们身边充斥着李阳和李太太这样的坏人,他 们罪大恶极,我以前一直觉得不关我的事,但是就在昨夜,有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冲击着我的心灵,我忽然顿悟了,生活中就是有了太多我这样思想的人,才让坏人 们一次次得逞,所以,虽然我以前经常做些无伤大雅的坏事,可这次我决定紧紧地团结在刘警官的周围,和那些邪恶的势力做斗争,从而救赎自己的心灵。”

    我猛地抬起头来,一个充满了浩然正气的张小强出现在刘颖面前,刘颖眼中露出一丝怀疑,我越发真诚地看着她。

    她忽然感动了,对我说:“张小强,我一直对你有成见,我真的看错了你,好,我们一起对付李阳这帮坏蛋吧!”

    我坚定地看着她,心里说:“我们国家都用你这种傻呼呼的警察,治安能不差吗?”

    刘颖开心地对我说:“我这几天也收集了一些关于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我还是随着刘颖走进警察局,她带我来到她的办公室里,从抽屉拿出一个卷宗,对我说:“这个案子其实已经不是一件小案子了,它涉及到很多方面,我们局里已经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来负责这件事情。”

    她向我介绍了一下他们目前所了解的一些情况,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了很久的公司,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业务,这次参与招标活动就是伪造了一些资产证明才获得资格的。他们如果利用非法手段赢得招标,就会立即把获得的首笔资金转走。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介绍,其实她说的这些,我已经猜得差不多了,李阳真的很聪明,同时让自己旗下的两家公司参与招标,如果用非法途径成功,就 用这家皮包公司拿走资金,出了事故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其实她还安排了另一条路线,就是贿赂刘处长,如果顺利的话,她就用自己名下真正的公司拿下项 目,也不愁不能发财,只是最后意外环节比较多,我和小翠无意中的参与以及假钞事故,搅乱了她的计划,以至于她不得不走非法途径。

    其实这些并不是我最关注的,还好刘颖很快讲到了我想听的部分,她说:“其实这家有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只是行骗这一次,前段时间他们还和你们公司合作了一次公益基金会的计划,不过他们实际上假造了很多资料,然后骗取多家公司的慈善捐助。”

    我急忙问刘颖:“那么现在一共骗了多少家的钱?还有我们公司和他们合作是不是会受到牵连?”

    刘颖说:“只有一家企业被骗了大笔公关经费,他们原来想利用这个企业的带头资助来吸引更多的资金的,但是事情刚发生就被人举报了,所以没有 得逞,但是第一笔经费已经被他们转走了。你们公司有一位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刚被叫来问话了,结果我还不知道,目前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行骗, 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难辞其咎,你们公司的形象也大打折扣,据说那家捐助第一笔资金的企业也打算追究你们公司的责任。”

    “你们会把我们公司的那个经理抓起来吗?”我问刘颖。

    她沉吟了一下说:“应该不会,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的。”

    我心头一宽,原来姐姐不会被抓,那么其他的事情也无所谓了,我才不在乎公司会不会损失钱,又或者是影响形象,只要她人安然无恙就好。

暗舞 发表于 2007-11-22 09:36

姐姐没有事,那就不需要在这里耽搁了。我说:“刘警官,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刘颖一时搞不清我在捣什么鬼,我向她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警察局,这个死丫头一定很纳闷,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还要去打听一下姐姐的消息。

    我出了门,看到正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姐姐。我开心地正准备跑上前和她说话,却看见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他们两个人只是一起低着头走着,却谁也不说话。

    我远远地跟着他们,他们在十字路口转弯,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侧面,有点眼熟,我忽然想起,这个人是姐姐的男朋友,我曾经在姐姐的桌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心中充满了委屈,镇上的同龄人中大凡有没出嫁姐姐的都特别骄傲,因为可以时不时地敲未来的姐夫一笔竹杠,而我的姐夫却不知道我这个隐藏版大舅子的存在。

    他们仍然古怪地不说话,我想起来,那天姐姐曾经对我说过,她活动的第一笔资金就是她男朋友公司赞助的,那么出了这么大事的时候,她男朋友也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但是难道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会要我姐姐来承担这些过错吗?

    又一个路口,他们不再走了,只是相对着不说话,忽然那个男人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左边的街道走去,林小欣只是傻傻地对他的背影看了良久,然后她也默默地转身向右边走了。

    我跟在后面很近,只见她完全失了神似的,我心中不忿,这个不称职的姐夫居然这样对待我张小强的姐姐。

    我于是向那个男人的方向跑去,在他身后大叫:“喂!”他仍然没有察觉地走着。

    我追上去,在身后拍拍他,他困惑地转过身,我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他,他有张帅气的脸,儒雅的气质,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因为有这样的姐夫而 感到骄傲,而今天我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厌烦。他的样子也很低落,我难掩心中的愤怒,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我大力击中,险些摔倒。我又一拳过去,他闪 避开来,我再一拳过去,他竟然不再回避,和我撕打起来,好像要把愤怒发泄到我身上一般,我渐渐招架不住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我原想这小子斯斯文文的应该不会打架,或者即使会打架,现在受了刺激心情低落,也会任由我痛打泄愤而不还手。可是我忽略了人生低潮之时其实是有两种不同形态的,一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型,另一种是激进狂躁型,而我显然碰到了后一种。

    又过几招,我一不留神被他打倒在地上,我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闪躲,他依然不放过我,居然完全没有风度地继续追打我。

    在如今的社会生活常常压力很大,需要找一些事情来缓解,打人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释放方法,因为你可以把自己的压力转移到被打者的身上。

    我爬起来准备逃跑,忽然看到林小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我们身边,他看到小欣,不再动手了,只是呆呆地站着。

    林小欣对他说:“秦浩伟,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的不满,不错,你一直提醒我要小心那家建筑公司,而我却急功近利地上了圈套。我知道你承受了很 多压力,这次事件让你们公司的形象大打折扣,其实,我何尝不是一样?我父亲的公司也因此有了信誉危机,而我还要承担对你的愧疚。”

    林小欣低下头难过地说:“你这么委屈,有这么多压力,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却来这里打我的朋友泄愤?”

    她抬起头看着秦浩伟说:“我们分手吧!”

    秦浩伟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痛苦,而我心里的痛苦和歉疚并不比他小。我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其实林小欣和他之间的危机并没有那么严重,可能稍微冷静一下就可以度过,可是我却自作聪明地跑来打人,反而把事情弄的更糟了。

    秦浩伟没有解释,只是转身默默离去,我真想抓住他对他说:“你这个呆子,那个女人只是要你过去好好沟通一下,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可是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像只斗败的鸡一样落寞离去。

    林小欣的眼泪不觉地流下来,她再次转身离去,只是这次的离别更加绝望。

    我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她忽然停下脚步说:“小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跟着我了。”

    我只得停步,看着她慢慢远去。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一个调酒师,都想把生活中的各种滋味混成一杯可口的鸡尾酒,而往往到最后你才发现自己所酿的只是一杯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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