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很久,我在惊慌中度过,绑架行动动的干戈越大,一般所图也越多,车停了一下,我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倾,复又弹回来。
车外有嘈杂的人声,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我听见一个女人说:“怎么样?”
这个声音挺熟悉,只是她说的太少,我一时听不出。
那个刚才抬我的男人回答她说:“女的跑了,男的抓住了。”
那个女人没好气的说:“要男的做什么呀?我要抓的是女的。”
声音有些苍老,我猛醒,这个人是李太太,她抓我和小翠做什么呀?
李太太说:“算了,算了,我已经派人盯着那个女的很久,地址什么都有,等会你们多找几个兄弟去把她绑来。”
另一个男人问她:“可是刚才追的太急,我们一时也没有看清哪个女人的长相。”
李太太说:“那不要紧,我叫小力偷拍了那个女人的几张照片,等会你们去找给他要,别给她再跑了,你们这帮不成事的东西。”
那帮男人诚惶诚恐的答应着,我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事情要办的干净点,要留下了什么踪迹,别怪我不客气。”
我又一次震惊,这个女人居然是李阳,很多本来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想通了,那天李阳出去打电话可能不是找人给我们送钱,而是通知李太太来抓 我们,李阳对这次招标非常重视,我和小翠太天真,以为送回钱给她后就没有事了,可是她却撕破脸皮,不惜用手段走偏门也要赢得这次招标。而三和会其实已经盯 上小翠和我很久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但是我想不通的事情还是很多,用这种绑架手段赢得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招标?对李阳到底有多大好处,值得她铤而走险来 做?即使用非正常手段赢得了招标,如果有人告发,她又能顺利的拿到钱吗?她为了这次招标居然可以置自己在这个城市中积累了多年的基业不顾吗?她们用了那么 多人力去调查,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和小翠其实是两个冒牌货呢?
我头脑中更乱了,事情怎么变的越来越复杂了,我开始为小翠和四毛他们担心。等到他们抓到小翠后,就会发现我们两个冒牌货其实根本不会对她们 的招标有任何的好处,那时候会不会勃然大怒要了我们的小命。希望四毛可以保护小翠,把时间拖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但是三和会的人始终在暗处,小翠和 四毛可能连防备之心都没有。
我被人抬到一间大房子里,他们把我从口袋中放了出来,李阳和李太太都不见踪迹,我被那四个男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根很粗的铁棒对我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
我大叫:“大哥,你要问什么,我全部说好了。”
他意外的看着我,伸足在我身上踢了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呀,怎么这么配合呀,怎么着也要我们鞭打你几千下,打的你皮开肉绽,然后我问你:“你说不说”,你回答我说:“我不说。”,然后我再打你几千下,你这才忍受不住全部招了。”
我苦笑道:“大哥,我又不是党员,不要对我要求这么高嘛。”
另一个男人说:“这小子也没有价值,也没有什么要问的,等会那个女的来再问。”
啊?没价值?太好了,我一脸的谄媚和那个男人商量:“大哥,既然没有价值,不如把我小弟我放了吧,也算做件好事呀,小弟我感激不尽呀。”
那个男人呵呵的笑着说:“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我家旺财最喜欢吃心呀肺呀这些下水了,等事情结束了我把你剁碎了喂它”
我吓了一跳,不觉泪如雨下:“这怎么行,怎么能用我的心喂狗呢?我的良心早就坏了,亲爱的旺财吃了后会拉肚子的。”
他们不再理会我,各自走开,我的手脚还是被绑着,我看着关我的这间屋子,好象是一间仓库,窗户很高,我从这里面只能看到外面天空。
我傻傻坐在地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个屋子里连人都没有留下,我连耍诈使坏的对象都没有,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男人又抬进来一个麻袋,扔在我旁边,那个说要把我喂狗的男人说:“给你一个伴,这小丫头比你有骨气的多,至少人家还挣扎了半天,不象你那么熊。”
我心里一寒,可怜的小翠这么快就被抓来了,那些男人转身出了门,估计要等李阳来再来审问我们。
我对着麻袋叫:“小翠,小翠,你怎么样?”
小翠在麻袋中扭动,我心里稍微放了点心,至少小翠还是活着的,我跳到麻袋旁边,用嘴巴去拉麻袋口上的绳子,小翠还在扭动着,以至于绑麻袋的绳子从我的嘴巴上脱落了好几次。
我对麻袋说:“小翠,你别动,我帮你解开绳子。”
她不再挣扎,我费了很大劲终于把袋口打开,她的头冒了出来,我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袋中人居然不是小翠而是刘颖。